四二、殃及池鱼(1/1)
秦濯本来喊这嗓子是希望村民将人围堵,却未想到村民对沙贼畏惧之深,只能哭笑不得任他们逃走。春香老父姓金,听说祖上有点来头,苦眉愁眼看着前院一片狼藉——树倒了,坑留着,一地碎瓷陶盆脏衣服,还有那被砸破了水流满地的陶缸……这大冬天的,好好一个元宵却弄成这样,不得不说太倒楣了。
可是金父更担心另一件事,朝秦濯叹了口气:“谢过秦公子了,你不是这附近人,不知道沙贼厉害。这次那两人跑了,下次怕是要来十倍的人找回场子。沙贼影迹神秘,武功高强,咱们却世代都要住这儿……只希望下次他们来了拿够钱便走,勿伤人命……”
秦濯愣住了,他原本只想着抓贼保财天经地义,却没想过这些农民宁可失财也不愿被沙贼惦记。
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坏事。秦濯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跟着金父一起收拾地上大片的碎片,想要说点什麽安慰他:“那个…大沙海近日似乎发生了些变化,沙贼未必会再回来……”
金父望了他一眼,惊疑道:“好久没听过有人叫它大沙海了,印象中只有祖父辈的人会这麽叫它……你是何许人?不归沙的事咱也不是莫听说过,可沙贼能耐通天,谁知道他们会干出点什麽。哎…算罢,秦公子啊,这些天来咱老金也瞧得出你是个好人,可我们这小村确实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如这样,我给你备点盘缠,明早就带你往城里去如何?”
跟来瞧热闹的村民都在指指点点,秦濯瞧得出他们满脸不安,还有愁眉苦脸捡起零碎杂物的金母,和那频频望来眼睛像小鹿一样惶恐湿润的春香。天下起了大雪,在他怀里憋了半天的狐崽忍不住露出了脑袋去舔雪花,金父忽见这一颗脑袋,奇道:“哎?你身上怎麽带了只狗崽?”
“白天後山捡的,怕要冻死就揣怀里暖着。”秦濯随口应付,想到明释被看见了不妙,便对金父笑了笑道:“是秦某莽撞了,不如我今晚就动身,劳烦老先生给我画个去城里的路,也就足够了。”
金父惊讶地望他:“这…雪刚下下来,晚上恐怕……哎哟你这孩子,我们也就担心你被寻事,不是真的想你路上出事啊?”
秦濯拍了拍他,朝他挤眼道:“我身体好的很,你瞧我什麽时候怕冷过?寻常猛兽也不惧,不需过虑。而且…秦某来时身无长物,去时有老先生的盘缠也就够了,待我去到城里自然有人接应。”
听他这麽说,又是他自己要求当夜出发的,金父虽觉不妥,还是左思右想答应下去,朝门外分家的一个表兄喊:“哎!给他准备点吃的,就把晚上做好的挑一些先包起来吧。”又跟秦濯说:“可你总得吃饭,这些东西就留着路上吃吧。”
想到狐崽,秦濯笑容大了些,点头应了下来。
冬天的天空黑得格外快,秦濯又没什麽好收拾的,只趁中间这时间给他们重新装了一缸水,差不多就到时候了。春香提着油纸包好的食物,给他拿一片蓝灰系成包裹,满脸不舍,最终还是忍着羞意问出口:“秦郎…以後还会再来吗?”
一介女子,即便是农家妇女,敢开口问这样的事也要莫大勇气,传出去恐怕会被人骂不要脸的。秦濯自己不当回事,却能理解她的处景,叹了口气,心想,若你知道眼前这帅哥修的邪教淫法要定期发浪,而且早被操了无数回,想必你就不会再有这些桃色想法了。
偏偏他也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只道:“秦某老家还有结发妻子,经过此次遇险,想必以後是不会再出来行商的了。”
——“结发妻子”狐某正在他怀里探头。
理由再挫,他知道春香也能听明白那句话。果然这姑娘神情晦暗,摇头道:“是春香有缘无份。秦郎夫妻恩爱,令春香好生羡慕不已。”
“春香贤慧温柔,也会早日找到如意郎君的。”秦濯揉了揉她头顶,笑着与她辞别,又与金家挥别,便提过东西,告别了这座小村子。
庙会的唱曲敲锣声远远传来,秦濯揣着狐狸,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忽然有种既视感——似乎不久前,明释带他离开白玡山时也是如此光景,如此冷清,如此格格不入。明释是怎麽想的?他那时候就想好了要两败俱伤吗?秦濯并非此间人,陈家村不是他的家,黑圣天和兽王宗也不是他的家,但明释对兽王宗必然感情深重,他还有那麽恩爱的父母,又有下属……像他这样的修士,背离家乡走向沙海时是什麽样的心情?
秦濯揉着怀里狐崽,又一次坚定地想,他一定要把明释带回兽王宗,以这副样子也好,只要他回去了…事情就总有回转的时候。
——他一路借宿山洞荒野,尚不知道,就在他走了的第二天,虎三与阿狼竟然与一个蒙面怪人寻上了门,二话不说便将金父一刀穿肩刺在了墙上,又嫌金母哭叫太吵削了她人头,逼问金父那修士下落。
金父不知道什麽是修士,但也知道他们在寻昨天的客人,连忙把他要去的地方、来历全说了出来,连当作宿费抵钱的那块玉也掏出来给他们看。阿狼拿着那玉左看右看,贪婪地笑道:“是上好的翠玉,刻着宁心符,灵气饱满,那人可不是个一般的修士,难怪我们兄弟二人没能打过。”
蒙面人点了点头,拿过玉看了几眼收进怀里,开口竟然是沙哑无比的女声:“问问他身上都有什麽。”
秦濯来时身上空无一物,哪有东西?老人把他走时的衣着打扮、带的食物盘缠都说了,想起一件事:“他…他身上有只小白狗!”
“白狗?”
“是是!是头脸尖耳朵大的白狗!特别小,只有巴掌大,他好像…咳…平时都揣在怀里……”金父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沫,春香哭得满脸是泪,怕跟母亲一个下场,死死咬着唇一声不敢吭。
“哈哈哈…看来就是御祟那厮,没想到啊!他那是被打回原形了?还是想靠他那小宠儿暪天过海?”蒙面人笑了一会,看见春香眼神,走过去踢了她一脚,恶意道:“喂,你这眼神怎个回事?不相信我说的话?”
“秦…秦郎人很好……”春香缩作一团,声如蚊蚋说道。那蒙面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她头发提起,笑道:“春心动了,嗯?你知道他就是个在床上被畜生操的贱货吗?你看到的东西,那一身皮相,那身衣服,那些拳脚功夫,全是他用床上的骚劲换来的,你知道他有多得宠,才能近得了御祟那个邪物的身边吗?”见春香闭着眼睛哭,蒙面人阴笑一声,狠厉道:“不信就让你亲眼看他卖骚。阿狼!虎三!不能让兽王宗知道消息,你们把这村子清了後我们去追!”
一夜之间,村里百余人口尽皆被屠杀,不论小儿老妇,家畜禽类,无一幸免。夜空星辰闪烁,大地死寂如阿鼻地狱,唯有一个年轻女子眼神空洞,木着神情被这三人提着脖颈扯着走出村口,彷佛牛马,消失在夜幕里。
此时秦濯当然不知道此事,他日夜奔行也没赶到金父口中的城,狐崽又不肯老憋在怀里,他只得在路边山上寻了处凹陷处,自己打坐,让白狐吃点东西,在附近玩耍。
都这麽些天了,他如今打坐还是未能凝出气来,若不是比普通人抗寒许多,他都要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作凡人了。又一个大周天,秦濯睁开眼,正好瞧见白狐翘起一条脚,正在一棵松树下…小解。他默默捌过头,巴不得自己没见过……虽然说他自己近日进食凡谷也是要大小二便的,但狐狸……小狐干起这事,尤其让他有种“野兽”的感觉。一想到自己过两天还要千哄万哄诱惑小狐将那一根放进自己屁股里,泄精时岂不也有如…小解,他就想挖个洞钻进去,冷静冷静再来面对白狐。
这件事可比什麽修真、双修真实多了。秦濯捂住脸平伏了一下心情,对正在咬树枝玩儿的白狐伸出一只手,唤道:“过来,明释。”
白狐摇了摇尾巴,叼着树枝跑过来,把树枝往秦濯手里一扔,自己却钻到秦濯下摆里往盘着的腿上钻。秦濯笑着要抓它,它却左闪右闪,在不大的腿间空档处玩耍,直到发现秦濯其实在逗它故意抓他不住,顿时气鼓鼓地不玩了,一口咬在秦濯腿根筋处。秦濯呻吟了一声,哭笑不得地把它从袍子下抓出来,夹着两只前爪抱到面前,碰了碰它鼻头训道:“你就这麽闹我?这麽小又做不了什麽还来欺负我,若是变大了啊,倒是好商量…唔!”
他仗着白狐听不懂随口调戏,未料被白狐张开嘴巴叼住了嘴唇。秦濯与那双金黄杏形的大眼睛对瞪了几秒,脑子一昏,竟然像动物一样伸舌舔了舔它嘴巴。白狐松了嘴,也学着舔舔他,可舔人本是犬科天性之一,这舔起来可比秦濯要厉害多了,顿时就痒得秦濯笑着倒在地上不住求饶,有时候还会不小心舔进嘴里。一开始秦濯未有为意,他跟白狐亲嘴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这舔着舔着他下身渐渐站了起来,他才想起面前这只白狐可是体液能当天然春药的。
秦濯顿时一阵无语。他把白狐拎起放到一边,瞪了一脸无辜的狐崽几眼,只能自己握住竖起的旗,准备靠前世五指功解决掉它。白狐还没玩够,见秦濯摸那翘起肉棒去了,歪了歪头也凑过去乱舔一通。它和以前白狐那绵厚宽大的舌头不一样,狐崽的舌又小又轻,根本不是为性欲而舔的,直弄得秦濯又羞耻又难受。
他不得不去推开小狐,哄道:“先别来闹我,等我弄一下…”
白狐还真没再弄他,只是往他肩窝一枕,盘起身打了个哈欠,竟然准备睡觉了。
“……干!”
——这晚秦濯咬咬牙,硬是靠揉捏自己乳头和手指解决掉了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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