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2/3)

    好在尚姜虽是嫡皇子,却没那么娇气,虽然也闹小孩脾气,但因为怕皇兄会生气,故也坚持了下来。

    那日也是尚仁比武比不过他,便挑衅:“楚宴不过会点花拳绣腿,登不得大雅之堂,宁丞相的剑术才是举世无双。”

    “阿贞,他人都像这顾小姐一般看我,而你又如何看我呢?”宁入宸伸手握住尚贞发冷的手,平静地问。

    尚仁受到了过度的惊吓,一屁股摔在地上,瞳孔猛缩,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旁边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皇帝聪慧,他会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么?尚贞对他是有情意在的,他只是没办法再给他什么了!于是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像放风筝般把他宁入宸牢牢的拴在手心儿里!

    他本不想理会,收了剑便要回宫,哪知尚仁在气头上,见他不说话便觉得他也怕了他的淫威,又继续骂道:“楚宴靠爬上你哥的龙榻才得宠幸,什么镇南大将军,使得都是些青楼楚馆里的下贱手段。”

    夜风猎猎,他却只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墨色薄衫,头发随意用一根布条束起,在风中飞扬、飘舞。他伸出一只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清秀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他望向宁入宸,眼中像开满桃花,让他的丞相不由得痴了。

    如果没有楚宴!却又偏偏是楚宴,一个没办法让他忍气吞声的政敌,可哪怕他权倾朝野也抵不过尚贞眼中将军的千军万马。

    他趁乱抱着他,只想这样抱着他。

    他第一次看见皇兄那样生气,这也是他第一次被皇兄责罚。

    尚姜从不闯祸,但一闯便是大祸。

    宁入宸猛地握紧了尚贞的手,他手心里布满冷汗,温度也渐渐流失。他明白,他在那一刻动摇了,尚贞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公,只是他太贪心了,他总想要更多,他总奢求一些他得不到的东西,许下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

    毕竟是个才刚满十四岁的孩子,尽管尚贞悉心教导,可心智还是不及成年男子,遇到这种大事能不惊慌失措已是难得。

    后来才听皇兄说,他在皇兄面前可没少夸他勤奋认真,是可造之材。他知道楚宴对皇兄是与旁人不同的,只有在和皇兄相处的时候,这个冷漠的男人眼里才会透出一丝笑意,才会说出那么多话,让人觉得他还是一个有感情的活人,而不是一个用来上阵杀敌的兵器。

    尚贞盘坐在船舱内,温柔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切。

    或许尚贞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无论自己每天批阅奏折多么劳心费神,都要抽出一个时辰来陪伴尚姜,考问功课,就像父皇当初对他一样。

    尚贞从不愿这样仰视他人,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手脚疲软,竟连茶杯都有些握不住了。

    直到不知哪个皇子的宫女尖叫了一声:“快来人啊!快传太医!九皇子要杀六殿下!”

    “这、这糕点里有毒......”尚贞颤抖地指着那盘子里剩下的一半糕点,昏了过去。

    事已至此,他回不了头,他只需要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楚宴觉得他是个习武的料子,却也不曾主动请奏,还好尚贞一眼看出了楚宴的心思,便主动开口让楚宴教他武功。

    灯会之夜,万家灯火,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他几乎没有关于母后的印象,从小到大都是皇兄陪伴在他身边,但后来皇兄登基,他只有每日那一个时辰能见到皇兄。

    楚宴每天来督促他练功,这个人是个冰山一般的人,除了在他犯错时候纠正他几句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更别提夸奖了。

    宁入宸带他偷偷溜出宫,来看尽这十里长街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尚姜听闻自己的皇兄中毒的消息之后一直在勤政殿守着,宁入宸封锁了皇宫,他千方百计地将一封告急信寄了出去,待城门传来楚将军回京的消息之后才松了口气,但由于这些日子时刻把心提到嗓子眼儿,这一松懈便病了,紧接着又得知尚贞驾崩的噩耗,一蹶不振。现下病虽痊愈了,但这些日子总是精神恍惚、胡言乱语。

    此时尚姜的寝宫被楚宴带的精兵严防死守,整个肃华殿好似铜墙铁壁一般,连野猫都被抓住了好几只,不仅外人不得进出,连在自己宫中的宫女太监的行踪都被隐形的暗卫默默记在心中,每晚子时上报给楚宴。一日三餐,都要送来的宫女以身试毒,楚宴更是随时陪伴在储君左右,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失去了皇帝的庇佑,楚宴可谓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形式紧急,楚宴没有带多少兵马回京。只因此时宁入宸在他手上,宁家那一派的人投鼠忌器,不敢拿他如何。可放眼望去,京城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的京城被宁家牢牢地掌握在手心里,只有楚家和皇族尚氏还在苦苦支撑,可惜早在先帝之时宁家就已经暗中结党营私,把朝中势力蚕食殆尽,尚贞登基后已尽力去挽回,可还是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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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贞的视线有些模糊,胃中一阵阵地犯恶心,体温骤降,只有手掌传来厚重的暖意。

    因为尚贞虽死,但他还有个亲弟弟。尚姜是名正言顺的新帝,只要尚姜活着,宁太后的儿子仍没办法顺利登基。

    先帝尚乾本是明君,却因为被宁贵妃迷昏了头,给自己的嫡子留下了种种隐患,而这些祸根如今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尚贞登基五年来也不过是修剪了些残花败叶。

    尚姜性子不随兄长也不随母后,倒是极像楚宴,但比楚宴多了一丝柔情,那抹柔情便是同他兄长朝昔相处耳濡目染出的风姿。

    他是贪心,但那是他应得的!是尚贞欠他的,也是尚氏欠他们宁家的!

    尚贞缓缓抽出手:“别说了。朕有些累了,不想听这些。”

    宁入宸不经意间捏了捏他的手腕,发现命脉已经微弱,他虚心地叫他:“阿贞......阿贞!”

    那是一年前的一个夏日,他在皇子们比武时把尚仁脖子划破了一道口子。

    但他并非寻常人,他是宁入宸,十八岁便得状元郎,二十出头便位及宰相!宁家是京城里最大的一股势力,他岂能忍气吞声,让皇帝牵制他与股掌!

    尚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手,好像一股风过去,尚仁白嫩的脖子上就凭空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然后那红线张开了小口,噗噗地往外冒血。

    宁入宸站起身,走到尚贞身旁,用手指捻住他发间的落花接着道:“我说我暂时没想好,等以后想到了再告诉阿贞。”

    他不懂,皇兄已经是皇帝,为何又要畏首畏尾?那个宁太后在后宫搬弄是非,尚仁更是嚣张跋扈,对宫女太监动辄打骂,年纪只比他大个几岁,却已经糟践了不知多少宫女,还常常带头欺负其他的皇子公主。

    为什么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男子只能看见楚将军在战场上的凯旋而归,视而不见他在朝廷里灭掉的一股股暗流!

    那些人都是宁家推出来挡刀的罢了。

    他不像尚贞那样,从小落下了病根儿,再与习武无缘,尚姜从小养尊处优身强体健,个头都比同龄皇子们窜得高些。

    如今宁入宸被下大狱,最焦急的就是他的这个亲姑姑——宁太后。

    他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尚贞,不管前来更换茶水的宫女的大呼小叫,太监宫女们闻声赶来,立刻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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