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支烟（下）(2/3)
它受到了召唤。它的主人在颤抖中强迫其克服恐惧。它还是怀揣着害怕，但逐渐为激越的烈焰所取代！
“前面是国贸大厦，在正门口把我放下来。”
“我......”趴在二十万的贵妃椅上养屁股的何夕缓缓举手。别看他把头缩在胳膊里不敢看人，他脑子绝对有洞，连这间房里的人都有点忌惮这个神经病。两管子吗啡下去，他在那瓮声瓮气跟快死了一样，从骷髅堆里飘出几个字儿：
是时候了。陆佳对自己说。
空气里酿出一声极乐的甜淫。
柳和鸣把老朱压得他喘不过气儿的肥肉赶下去，新鲜空气就连同各种黏液呛进梦医生的气管。他剧烈咳嗽起来，黑眼罩下的小脸扑红。柳和鸣掐过这张冰雕玉凿的脸孔，最后一次细细端赏：没有比陆佳先把这小美人收入房中，他着实有些惋惜。不过好歹让他在最后玩了一次，啧啧啧......好像更可惜了。
他们独具匠心的柳老板缓缓地插着，另一根肉棒也在以不同速度抽送。他享受地吸一口雪茄烟，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那把左手给我吧。”
明暗闪烁里，王锴看到陆佳的眼睛。
那双眼睛淡淡迎上后视镜里同样在沉默灼烧的双眼。
今夜，西南大区的格局将会剧变。风，吹起来了。在海浪呼啸之前，他要修好坝与渔船。
“我想......要梦医生的......阴茎......”
它说：
是的？是他想的那样？王锴脑子过电一般：这一年的点点滴滴，所有零散的片面的，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贯通串联起来！陆佳的眼睛没有变，但王锴没办法再往后视镜里看——陆佳看到它又不知所措了——不可以！
它目不能视，只向不知道能看到的谁露出一个微笑。
“你就一只鸡巴，就要两条腿，够贪啊，怪不得生意做这么大！”
但他还是那样美丽。进入这个房间之前他是月亮下的雪，现在他是一杯刚刚温好的牛奶。他花一天时间，跳进地狱的岩浆里泡了个澡，是时候热乎乎地出浴了，梦医生牛奶色的脸颊上漾起一片红潮——
没关系。柳和鸣亲一下梦医生的小脸蛋：
......
“我们不像陆老板那么抠逼，大方着呢！——叫他来！给他腾位置！”
但他伸出舌头，带着金属球的湿凉软肉就在柳和鸣耳垂上舔了一口。
谋权篡位？举兵造反？不不不，只是团结起来自保而已——
“那我要......”
说完胳膊又瘫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剂量太大，直接给他药死了。
“操......陆佳在一分钟前突然开始疯狂收购我敌对公司的股票，我他妈——”
它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它始终向前，好像漫长的赛车道上站着一个人，一个他耗费一生都会去寻的答案。
“呦呵？”离酒桌最近的裸体男人伸手，将正在震动的移动终端拿起来。他才看一眼，就举过头顶向大家展示上边的名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会把这颗头永远收藏起来。
“啊—”
“陆哥——”
有人无比同意，在一屋子的爆笑中鼓起了掌。潮热，血腥，腐臭，黏浊......这个地处人类城市中心最金贵地段最上流奢侈的会所包间，它现在很像魔鬼产卵时的温床。它要孵化生产出最邪恶的事物，连圣人都会为之作呕。
突然，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有人打开自己的移动终端，就看了几秒钟，脸上的五官几乎挤到一起。已经顾不上体面，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发疯似的地套裤子！他抓紧时间怪叫了一句：
“是的。”陆佳说。
“啧，没水平。我跟你们说这种事要给姓陆的小子一个惊喜！Surprise懂吗？等会儿咱挑完了，剩下什么都给陆佳‘打包一份’送过去——嘿！我电话呢？我现在就叫助理挑个贵点的礼品盒！......”
他可能只是挣扎，可能是他自己耳鸣，也有可能，这只是一声轻盈的呻吟，因为它实在太弱小了，同他即将凋谢的生命一样轻若鸿羽。
柳和鸣皱着眉，感觉身上的人突然浑身一紧，连同下面那个小洞一同紧起来。他沉醉地插了几口，还以为这差不多坏掉的小宝贝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但他很快想起——他再也听不见任何秘密了。
王锴接过去，向前看。
陆佳对他点一下头，从车门的隐藏空间内掏出一把勃朗宁半自动式手枪。
他坚定不移。
王锴不解，但还是在换挡时轻踩一下刹车。他目视前方，陆佳知道他在听。这个年轻人，他从刚才两人会合开始，就没有看陆佳一眼。陆佳几次从后视镜里观察：这双眼睛终于渐渐变成他期望的样子了。
漂亮的头颅泡进福尔马林，用黑色蕾丝遮住眼洞上的伤疤，就又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柳和鸣觉得自己听错了。
在人群的哄笑中，响铃45秒的移动终端自动挂断了通讯。
柳和鸣低下头，想要最后去亲亲王梦发白的薄唇。他拧着梦医生的下巴，可这个原本应该已经报废的“人”，居然顺着他的手主动转过头，把嘴贴到柳和鸣耳边——
“你，”陆佳说，“去救人。”
“杀了他们。”陆佳说。
王锴抬头看陆佳！一片窄小的镜子里，是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浩浩大江川流不息，奔雷般的潮水在夜色下一浪一浪推涌向前。迈巴赫穿过横跨江面的大桥，吊索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一道均匀的光影。
都怪他知道的太多了。
“哎别生气别生气，我只要他一只脚踝。”
陆佳在极静中开口：
政治、金融乃至文化领域；集团公司，社会人脉，利益链条......
剩下十三个人又讨论起来。他们分食人类如同在分食一块美味的蛋糕。他们果然大方，有谁赞他眼珠子漂亮，柳和鸣自愿“贡献”，要把两颗都完完整整地取出来，塞进已经被这些畜生操烂了又灌满发臭精液的直肠，亲手给陆佳送过去。
“谢谢。”
他低下头——他看到，这个残破不堪的人偶，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伤痕，碎肉，鲜血，淤红......丑恶的罪孽在他身上流淌，他们像魔鬼一样在他身上施加暴力，把他变成具象化的残忍，人类最变态的欲望在这具身体上展露无遗！
“陆佳”
很快的，王锴整个人平静下来，但他知道这火焰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被藏于泰山之下，无需喜形于色，火自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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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佳盯住那双眼睛！
“柳爷挑好了？”柯意还在那拥挤的屁眼里动，柳老板射了，却不退出来。擦梦医生脚心的男人看他捧着那颗漂亮至极的脑袋不住地亲，便笑嘻嘻地调侃：“柳老板挑好了咱们也就不用客气了，我先说：这双腿可真是够漂亮的......”
“杀了他们。”王锴说。
“接接接！”哪个家伙不嫌事大，一边操一边挥手示意，他笑着举起手上血淋淋的刀片喊话：
柳和鸣汗毛倒竖，踉跄着要把这个东西从他身上扒下来！人群还以为柳老板等不及了，一个人上前，先切开了它的大腿根！
他开口，对这个年轻的男人说：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八点前，一共有十三辆车陆续开进迈特墨菲斯的大门——它们都没有离开过。算上柳和鸣，这份十四人的名单已经在我手里了，我，要去为之后的事做准备。”
柳和鸣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