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3)

    像他们这种文官所需要保护的侍卫就是出自御林军,司夜离身为相爷在需要时也可向段晏报备,上次的天觉寺之行就是调遣的御林军。但同样身为王爷且是西凤帝唯一一位留在凤都的皇弟,凤景行的待遇居然和大臣是同等的,不仅没有兵力在手,除了西凤帝派的二十名护卫保护外,连平日里的需要都需向御林军报备,这于身为皇嗣的他是多大的屈辱。偏偏太后虽手中握有兵力,但为了避嫌,是不会借任何一个凤鸣军给凤景行的,否则一旦被西凤帝发现,那么凤景行就必然会遣往封地,太后思子不愿其受苦,是万万不会做这等蠢事的。凤景行的侍卫中又为何会惊现凤鸣军的脸孔,莫非在这皇城之中有人与他勾结?

    司夜离不动声色回望着凤景行,等着他让行。风中掠过马蹄声,一身着禁军侍卫的男子急行而来,看到两人,分别下马跪拜,言行急切道:“奴才遵皇上口谕,特来寻回相爷,让相爷速回,莫再寻大夫,皇上已遣宫中御医前往相府诊治夫人。”

    此话证实了司夜离所言非虚,凤景行面色尴尬,他是听到了最可靠的消息,以为能扳倒这位深受恩宠的相爷,借此扶植自己的人,没想到终究功亏一篑,也暴露了自己。

    夜风徐徐吹过,司夜离绕过凤景行身边,身上的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眸底的波光越渐深沉,微勾的唇角在背驰而去时慢慢收拢,直至擦身而过,紧抿的肃容上取而代之的是如霜覆雪般的冷厉阴鸷。这一局他早就布好,他早就想看看那个几次都能在第一时间里将他的信息透露出去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现在,他终于清楚,那个背后之人是谁,真是一箭双雕。

    “人人都说本相治府严厉,流锦,你说本相若治府严厉,怎还会有人敢在本相身边做埋伏?看来,是时候肃一肃府中的歪风邪气,免得以为本相无能。”微扬的绢纸撒向半空,余风吹散了空气中淡淡的香味,那是婆罗花的味道。婆罗花生性无毒,颜色艳丽,娇艳中又不失清雅,香味淡而特殊,只需稍稍吸附,与迷迭香混制的酒共用会促使毒发。迷迭香无色无味,一经血液即被化解,便是诊治都无从入手。拍了拍手,将指尖捏碎的纸屑碎末一并扬撒进风中,不过是一颗卒子,能被人利用是卒子的福气,至于死活那就是卒子的运气。

    凤景行凝望着碎裂月光下远去的一行人,面色难看至极,指尖静静敲击着马背上棕色的鬓毛,如弹奏着一曲上好的曲子。等了一会,前方夜色下急速奔来一人,那人行了一礼,在他耳畔悄声说道:“王爷,奴才已派人去宫中探寻过,并未有任何异常。”

    凤景行点了点头,眸底沉暗,被月光映照的瞳眸却是阴暗难测,他就不信司夜离真能做到天衣无缝,且他今夜在他面前暴露了目标,不知他心里会否怀疑。凤景行唇角忽露出诡异的一笑,临行前也不知宁浩是否知晓自己女儿命在旦夕,看来他有时候也有必要做做好人。

    “鬼君……不好了,出事了……”黑无常慌里慌张奔走于冥王殿,期间因太过紧张竟然撞跌了几次,引得过路的罗刹及鬼魂哄然大笑,他却犹然不知,想是事态定然万分紧急。连孟婆都感到不对,前来询问何事,被黑无常撞飞砸在三生石上,她这把老骨头哟,孟婆摸着摔疼的身体,望着黑无常的身影若有所思。

    至于黑无常为何会如此焦急寻找冥王,自然是他和白无常干的好事,找了个倒霉催的凡胎,结果人家仙子投胎不过十数载便挂了。挂了便算,大不了再寻个去投再是,偏偏仙子与这位凡体的仙缘未尽,竟是再无法入得他人肉身。人既已死,魂魄却不愿离去,徘徊在尸身周围,旁人近不得半尺。因死时怨气甚重,生前一生悲苦,双手染尽鲜血,却在放下过往时被人刻意凌辱,惨遭杀害。恨意甚重的她竟化作厉鬼,打伤了前来勾魂的黑白无常,若放任下去怕她会做出更恐怖的事。故此白无常守着她,黑无常则前去向冥王回禀。

    冥王正为参加西王母筹办的蟠桃会筹备礼物而烦恼,他已经连续几年都怀揣着夜明珠前去,早被嘲笑说他是抠门,可他幽冥界拿得出手的确只是夜明珠而已,这一番计较心中着实不大爽快。黑无常又火急火燎的,冥王斥责道:“本君烦着呢,有事速禀,无事退下。”

    黑无常哪敢欺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冥王沉怒地看着他,“怎么现在才说?”他最怕的是仙子勾动沉肃在心底的戾气,往事不可重来。况且自神帝当日离去后便避世而去,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梵音之事禀是不禀到真成了难题。为今之计先将这尊大佛请来供着再说。

    只听得罗刹风急火燎跑来回禀道:“鬼君,仙子打伤白无常,闯入天界而去,说什么要替他们巴蛇一族报仇。”

    冥王一听,顿从靠椅上弹跳而起。梵音定是记起了封印的记忆,找天族拼个你死我活去了。她本已法力尽失,当初为养她的精魂,神帝特意将结魄灯留在她身边,她如今得结魄灯想要入南天门并非难事,结魄灯又是天界十大法器之一,鲜少有天兵再是她的对手,这事铁要闹大,天帝怕是知晓此事非要震怒不可。神帝会找到他也是不想再惊动天界,否则依天界的规矩定要她魂飞魄散不可。

    “可知她往哪个方向?”

    第27章 再入前世

    “好像……好像是蟠桃园。”罗刹哆嗦说道。只要想起仙子怒火灼烧的眼他就有些害怕,万丈之内都能感受到她悲戚绝望的冷冽,连着他都不禁潸然落泪,那种感觉是下一秒她就要消失在天地间的悲恸,也许她早就不想再存活在无止境的轮回中了,只不过被迫的承载着别人的希望煎熬着。她熬得太苦,那些无法抹去的疼痛当一次又一次被翻搅出时,无尽于将她一次次掷向诛仙台凌迟着,她承受不了灵魂的痛楚,只想有个痛快。与其说她挑战天族的天规,不若说她只求形神俱灭。她若还有一天是梵音,还有梵音的精魂,她便一天忘不了和他的过去。她憎恨这无法了却的命运,也同样憎恨着他。他越要刻意隐瞒,她越要挑战天威,直到天帝尚知她未死,到时便是他再无力阻止。她在逼他做选择,至于这选择的答案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既是这天地万物的主宰,又是这天地天规的制定者,岂可当作儿戏去违背呢?那样清心寡欲的六界至尊,又岂会为了她个魔女去触犯。他会思念她,是为他太过寂寞,他一人住在二十四天的液池宫中,能使得的仙婢加起来不过八人,这在九重天上按仙阶来算确实少了些。他宫中规矩甚严,挑得必是不能动凡心之人,所以除她之外估摸着是没有哪个人敢觊觎他的。在那些年年岁岁的无尽枯燥中,是她陪伴着他,没有那么多的欢声笑语,或许只在他翻看经书时添上半盏茶,或许只在他入禅打坐时轻掩宫门,或许只在他主持那为数不多的法会时,像个孩子般仰慕着高高在上的他。他或许从未发现人潮中有着那么一抹身影,眼神从未离开过他。他是俾倪万世的神尊,他是六界称颂的佛祖,而她不过是如蝼蚁般微小的仙婢,能有机会得见他天颜已是幸事,竟还敢妄动凡心,莫怪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他会避开天帝保以她的精魂让她转世投胎,也是动了恻隐之心,以他的那颗感怀世人的慈悲心莫不会做出此事。

    罗刹说完,便已不见冥王的身姿。冥王怀着满腹忧虑赶到蟠桃园时,见到的便是此幅情景。十里桃林,靡靡绯红的花瓣自天幕而降,纷纷扬扬铺洒满地。天罡罩笼罩的蟠桃园中风声鹤唳,冥王携着黑白无常闯不进仙罩,有幸目睹这一切的守林仙女瑶姬和西王母的几个仙婢都被这等仙姿惊愕住,是以无人敢去一十三天禀报,当然以天帝的能力未必就不知此事,当年借以梵音之事发动攻击与魔界之战后,天帝始终欠神帝一个人情,许是还了这个人情也不可知,故此才不管此事的。

    梵音左手执结魄灯,右手执诛仙剑,站在离神帝一丈内的身姿突然翻飞,素白的衣袂卷着她如丝的长发像幻化的云彩般,诛仙剑直指神帝,凌厉的剑尖破空而出。她在空中挽了个花式,灼灼云雨如绚丽的粉蝶,被风凌乱的吹落。剑是他所赠,剑法是他所教,如今全都还回去,她要他们两清,可如何两清才能将倾注的感情再收回来?错付的究竟是他无法回应的感情,还是她的妄想?既是恨他,又是恨自己。如果可以,不要再相见了吧!

    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翩然仙姿,桃花栖落在肩头,如一场红色的雪雨,悲戚着这场痴情。似感受到她的心声,上下的唇瓣遝动,缓慢而坚决的无声吐出一个“好”字。声声曼迴,句句擂动,是都累了,所以彼此都放下吧,给彼此一条生路。爱到最后身心俱疲,爱到最后不得不放下,放了他,同时也放了自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