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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纭怀里藏了壶陈年酿,一路东瞧西瞧,偷摸着进了魏玲珑屋里。

    一见春纭回来了,魏玲珑迅速起身,闪到春纭跟前,抱过她心心念念的陈年酿:“我想死你了。”

    “嘘,别让人听见了,小姐。”春纭警惕地走到门前,探头张望,见没人,才将门关上,背抵着门,轻吐了一口气。

    她感觉跟做贼似的。

    “小姐,你身子刚好,我真不该让你喝酒的。”

    “春纭,你是不知道这酒有多香醇,待会你也尝尝。”

    春纭摇头,瞧着小姐一见酒就跟见了心上人似的:“小姐,你日后,不会成一酒鬼吧?”

    “我这叫小酌怡情,”魏玲珑揭开酒盖,用手轻扇,“你闻闻,多香。”

    春纭故意捂住鼻子:“不香。”

    “没口福。”

    过了会儿,春纭踩着小步子上前,整张脸都凑过来,盯着魏玲珑仔细瞧。

    “干嘛呀,春纭。”魏玲珑被她盯得都不好意思了。

    “瞧瞧小姐是不是酒仙附身了?”春纭泄了气,什么都瞧不出来,“小姐这么爱喝酒,怎么就没练成千杯不醉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魏玲珑冲春纭挑了挑眉。

    屋外忽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魏玲珑慌乱地将酒盖混乱一盖,并让春纭去抵好门,她得将酒藏起来。

    “阿姐。”

    一听是魏思齐的声音,魏玲珑松了一口气,朝春纭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门开了,魏思齐抬起的手一顿,要不是他手收回快,就伤到春纭了。

    “大白天的,你们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魏思齐嗅到了酒香,激动起来,“好哇,在家还喝酒,我这回非得告诉阿娘,让阿娘好好教训你。”

    “那我得赶紧去布莊,把那块给你选了做衣衫的布退了,”魏玲珑叹息道,偷瞧魏思齐的反应,“可惜了那块色泽上乘的布,还是我精心选的呢。”

    这话一出,魏思齐立刻改变了主意,不去告状了。

    “说吧,你过来有什么事?”魏思齐一进门,她就瞧见他手里拿着东西,“那是给我的?”

    魏思齐举起来轻晃:“庾相师派人送来的,说是……”

    还不等他话说完,魏玲珑就上手拿了过去,心思都在这块绣布上,还赶魏思齐离开。

    越是这样,魏思齐越好奇。

    “阿姐,里头到底是什么?”

    春纭推开魏思齐凑近的脑袋,替小姐将魏思齐赶出去:“少爷,你快出去吧。”

    少爷这几年个头窜得快,力气也大了,春纭费了好大劲才将他赶了出去。

    魏玲珑打开绣布,里头是一只风铃,下面还绑着一张写了字符的友禅纸。

    要说和荥阳阁正门的那个风铃有何不同,那就是没有以碎石子为基,不会响。

    春纭走过来,瞧着风铃,又瞧了瞧绑绣布的带子:“小姐,庾相师究竟是送什么?”

    她糊涂了。

    “怎么了?”魏玲珑将形似花朵状的风铃来回仔细瞧,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瞧,绣布里头是风铃,绑着绣布的又是发带,”春纭拿起来瞧,总觉得很熟悉,“小姐,这发带,怎么和你那条一样啊,连发带上的花纹一样。”

    “我看看。”魏玲珑拿过发带,仔细回忆,这条发带真和上回在烤鸡铺子,被庾相师借用绑人的发带一样。

    魏玲珑不自禁凑近发带闻了闻,淡淡的花香,是她在荥阳阁喝的那杯水的花香。

    “小姐,庾相师怎么会给你送东西呢?上回你说搞砸了仪式,要赔礼,”春纭忽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魏玲珑,“你去少爷屋里搬走的那盘槐木雕,不会就是送给庾相师的吧?”

    “聪明。”魏玲珑摩挲着发带,冲春纭笑着,抬手轻勾了勾春纭的鼻尖。

    ***

    伍垣沉着脸,手上的力道不轻反重。

    庾东溟正坐在软垫上,手执着陶埙,就算背对着伍垣,也能感受到伍垣冰冷如箭的眼神。

    “伍垣,你对我有何不满吗?”

    “没有。”嘴上虽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加重,攥着一块布在槐木雕上使劲擦,生怕这盘槐木雕色泽通透,纹路清晰。

    “别擦坏了。”庾东溟看不下去了。

    “王上亲赐了那么多珍宝玩物,上钦连看都没看一眼,魏家那小姐送的不值钱的木雕都要摆在正堂,”伍垣憋久了,话也多了,“上钦,我们荥阳阁开了这么久了,账目还是空的。”

    本想着上钦进宫得圣恩,一展本领,让人大开眼界,到时在胥枫城声名鹊起。

    谁料到,在仪式伊始,先救了魏家的姑娘。连仪式都没管了。

    “伍垣,”庾东溟紧握了握陶埙,望向外头,乌云压着屋檐,要下雨了,“我们要做的生意,还没到时候,等时候到了,自然就开张了。”

    “时候,是什么时候?”伍垣丢下布,疾步走到庾东溟跟前,想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

    庾东溟垂眸,轻声道:“天机。”

    ***

    雨越下越大,石子路越发湿滑,稍不留神,就会崴了脚。

    玉琉给长溯撑着伞,小碎步跟上,趁着滂沱大雨,穿过甬道,去泽梧殿就不会被人瞧见。

    公主因连着两日出宫去瞧魏家小姐,王后知道后,就禁了公主的足,不让公主出殿半步。

    受了公主恩惠的婢女来相告,苏公子发了高烧,但王上不允叫大夫,谁若是多管了这件事,没有好果子吃。

    长溯让玉琉买通了看守她的人,自己也换上婢女的衣服,以避人耳目。

    “公主,你慢点。”公主走得这般急,玉琉生怕公主摔了。

    泽梧殿里一个能照料他的人都没有,她怎么能不着急?

    长溯知道有一个隐蔽的入口能通向泽梧殿,这里只有她和苏彰知道。

    殿里没有点灯,很黑。

    玉琉冷得发抖,收了伞紧跟在长溯身后。

    到了内殿门口,玉琉独自守在殿门口,长溯推门而入,殿里飘着淡淡的药味,屏息听,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长溯掌了灯,借着柔和的光亮瞧清了他的脸,双眼紧闭,眉心紧皱,绸枕都被汗湿了,瞧着他这样,她心都揪起来了。

    “苏彰。”长溯轻唤一声,侧身坐在床沿边,从袖里摸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轻擦着他额上的汗。

    长溯环顾内殿,起身打开窗户,将帕子递到屋檐角下,用雨水浸湿了帕子,又回到床榻前,将叠好的帕子轻搁在他的额头上。

    他是岷国皇子,被送来凨国,哪怕没得到最好的照料,也不该连发烧了,都无人来照顾。

    长溯满眼心疼,手轻抚上苏彰烧得滚烫的脸。

    “我不走,我不走。”苏彰轻声呢喃,紧蹙眉头,似被梦魇缠住。

    长溯握住他的手:“苏彰。”他听不见。

    长溯掀开绸被,将他的手放入绸被,低头却瞥见内衫袖下的胳膊有抓痕。

    她动作一滞。

    犹豫半晌,轻掀起他的内衫绣,抠烂的旧疤新痕遍布在整个胳膊内侧,触目惊心。

    长溯抬眸,看着他,却红了眼。

    第8章

    长溯守着苏彰,整夜未眠。

    玉琉轻手轻脚入内,隔着屏风小声道:“公主,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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